第三章 城市角落的暗号

苏辰蹲在巷子口，轮胎压过坑洼的路面，扬起一阵灰尘。他摸出烟盒，火柴划出尖锐的爆鸣，点燃烟的时候，旁边人影晃了一下。 陈默叼着烟，蹲在路边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眯着眼看得费劲。老式智能手机，按键凸起，按半天才找到拨号键。 “喂。”陈默把电话递给苏辰，用下巴指向巷子深处，“老地方。” 巷子尽头亮着灯，昏黄得像没电似的。苏辰熄了烟头，踹了轮胎几下，直接走了过去。陈默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磕磕巴巴。 “人呢？”苏辰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巷子里有家馄饨店，门前挂着块褪色的招牌，筷子架歪着，几根竹子搭在墙边。 “别动，我去看看。”陈默走进后厨，水池边停着个人，穿着外卖的黄马甲，背对着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 “来帮个忙。”陈默从后面拍他肩膀。那人突然转身，脸上一道红痕，像是刚被人掐过。 “谁让你进来的？”外卖小哥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出条裂痕。 “干什么的？”苏辰呵了声，打开手电，光柱扫在墙上一串数字：918037。 “找活儿，没活儿就走。”外卖小哥把头盔往地上一扔，差点砸到苏辰脚。 “提车了吗？”陈默蹲下，捡起手机，“张伟？” 墙角麻袋突然裂开，掉出个录音笔。苏辰一脚踢过去，录音笔滚到陈默脚边。 “你听这个。”陈默把录音笔塞进苏辰手里，上面还挂着个紫色的头发圈，从小女孩的发间摘下来的。 外卖小哥扯着嗓子喊：“别拿我当枪使！你信不信，我把死讯发给所有媒体？”他踱到馄饨锅边，勺子猛地砸在不锈钢盆上，“砰”一声闷响。 “报警是吧？”外卖小哥咧嘴一笑，从裤兜摸出个打火机，“那好啊，消防队也行， Biasse（白痴）！” 巷子里突然传来警笛声，苏辰一脚踹开窗户，喊了声“冲进来”，自己先跳了进去。外卖小哥愣了一下，也跟着冲出来，结果右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门槛上。 陈默趴在地上捡起手机，屏幕亮着，918037后面多了串消息：汽油，后厨。 “妈的！”陈默把手机扔给苏辰，自己抄起旁边砸烂的木凳，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