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烧烤摊上，人声鼎沸。陈默握着烤串的金属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掉，砸进啤酒杯里，激起一圈小浪花。 “默哥，你看这串，多新鲜！”旁边哥们儿拍着板子，力荐他刚烤好的羊肉串。油汪汪的，孜然芝麻撒得厚厚的，隔着老远都能闻着味儿。 陈默没说话，眼珠子却瞟向不远处那个蹲在角落喝酒的男人。刑警队长苏辰，挺拔的个子，此刻却窝在旧沙发里，腰上别着对讲机，正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拧得死死的。今晚他们蹲守了一个通宵，就为等一个毒贩接头。结果呢，人没等来，反而把旁边夜宵摊的老板给盘问了半天。 “啧，苏辰这性子，别是又跟道上的人结了梁子？”哥们儿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陈默懒得接话，只把烤串往嘴边送。滋啦一声，炭火舔舐着肥厚的羊肉，香气直冲天灵盖。他嚼得慢，每一个字都嚼得透，仿佛要把这好几小时的疲惫和无聊都碾碎在嘴里。等咽下去，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苏辰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抬眼瞥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陈默把签子往桌上一插，端着酒杯走过去。 “还愣着干啥？赶紧撸串，今儿是哥请客。”陈默脸上挂着笑，人却往前探了探，肩膀几乎要碰到苏辰的。 苏辰挑了下眉，没说话，自顾自又灌了一口酒。陈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跟他摊子上的哥们儿划拳。五瓶啤酒下肚，脸上红光满面，话也多了起来。 “哎，苏队长，我说你啊，这人不能太较真。”哥们儿一边给陈默满上酒，一边苦口婆心，“你看上次抓那个卖淫的，人家就告你刑讯逼供。你那是吓唬她呢，没动手啊！” “怕什么，娘们儿就是嘴碎。”苏辰闷声应了一句，眼神却瞟向了陈默。这家伙，明明是法医，天天对着死人，骨子里却比谁都硬。 陈默嗤笑一声：“你那是自信，不叫硬。”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舒服。谁让苏辰刚才那眼神太赤裸了，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烧烤摊快散了，人声越来越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