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锋

“嘎吱——” 办公椅发出抗议般的呻吟，把我从和一份繁琐合同较劲的脑细胞死寂里拽了出来。 我猛地抬头，揉着发僵的脖子，正想发作这破椅子忒他娘的旧了，眼角余光却瞥见茶水间门口杵着个人。 啧。 一身高定西装，黑色衬衣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那块铂金手表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来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呃，养眼的男人。 我习惯性地往旁边缩了缩，假装还在跟文件较劲，不过是装得比谁都像。 男人径直走了过来，停在距我不到三米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感，有点……压迫。 “卿颜。”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像是磨砂玻璃做的，没什么情绪，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手一抖，墨水渍差点糊在合同上。 完蛋，被他撞见了。 明明我超小声的，就……被他听到了？ 我清了清嗓子，装作镇定地抬头：“嗯？总裁先生，您……” “小下属，现在在做什么？”男人打断我，目光落在摊开的合同上，带着审视。 我：“……没什么。” 他微微挑眉，那眼神，啧，就像看个等着被宰的羔羊。 “办公室里，不应该在忙工作吗？”他继续问。 我：“对……对啊，在整理资料。” 整理资料？我连脑子都散架了，哪还有心思整理什么资料。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视线转向我，“玩得很投入。” 投入？他以为我在扮演什么角色呢？难为我刚才还硬是挤出个“投入”的表情。 “嗯。”我又嗯了一声，心想你这人，说话怎么比刀子还难听。 “玩够了吗？”他突然 ask 了句。 我：“……” 玩够？我玩什么了？难不成我刚才那点小紧张，被他当成游戏了？ 我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怂。 我就是怂。 面对这种气场两米八的大 boss，我就是怂得不行。 他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个笑话。 “小下属，挺有精神的。”他慢悠悠地说，“不过，工作期间，还是以工作为重比较好。” 我：“……” 什么意思？嫌我目前的表现像个跳梁小丑？还是觉得我刚来几天就敢跟他对着干，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