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屋子里就亮得晃眼。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阳光砸进来，带着点刺眼的热。窗外头传来几声鸟叫，叽叽喳喳的，跟平时一样，可老王听着，心里头却直打鼓。

这鬼天气，这么早太阳就毒了。

他呻吟了一声，手伸出去想挠挠头，结果手刚碰到头发，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老王“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心里骂骂咧咧：操，头又疼了。这都第几天了？头痛欲裂，跟脑袋里被钻了个洞似的，一天比一天烦。

他挣扎着爬起来，刚一站稳，就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屋里乱糟糟的，跟没住人一样。桌子上杯子上都是灰尘，床也没收拾，被子乱搭着。老王皱着眉头，心里想：昨晚……昨晚我明明睡在床上啊，怎么一早上起来就成这样了？难道是做梦？可这梦也太真实了，连头疼都给梦进去了。

他走到卫生间，刚想洗脸，眼角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老王愣了一下，赶紧凑近了看。镜子里的男人脸黄黄的，眼睛也红红的，嘴唇干裂着，活脱脱一个熬夜三天三夜的疯子样。

“我这是怎么了？”老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粗糙，跟昨天摸着不一样。他甩了甩头，把这事儿给忘了，转身去找洗漱用品。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拳头。他侧耳听了听，声音好像是从楼下传上来的，不像是风吹动的垃圾桶，也不像是小猫小狗乱跑。这鬼地方，什么时候来这么多野猫野狗了？

他咽了口唾沫，咽得有点干。心里有点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警惕。那声音……感觉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带着点目的性，好像……好像在看他。

老王舔了舔嘴唇，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刀不太锋利，就是家里切菜的，但聊胜于无。他磨蹭着走到了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下，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还有晚归的人说笑的声音。一切都看起来正常得很。

可老王总觉得，那声音没停。

他靠在门上，侧着耳朵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