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鬼地方还是老子家大。”张伟甩了甩还有些发胀的后脑勺，把脑里的嗡鸣声压下去一丝。刚从网吧出来，晚上十一点多，路灯昏黄，他眯着眼往巷子里走，手里还揣着刚赢的几百块网费。

巷子窄，两边堆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物，墙皮剥落，黑影幢幢的。他平时晚上基本不一个人来这儿，今儿个是赌输了，输得糊里糊涂的，加上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想着回家睡个昏天暗地。那帮网瘾少年，一个个跟鬼似的，阴阳怪气地喊他“菜鸟”，他才气得差点没吐出来。

刚拐过一堵墙，左边突然“嗡”一声，像蚊子叫又像电流声，贼难听。张伟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啥也没有，就一片黑。他咂咂嘴，估摸是自己累了，幻听了，或者这破巷子电费老是欠着，晚上电线滋滋响。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他给自己找补着。

前面更黑了，隐约有个人影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手慢慢摸到了腰间——空的。昨天出门急，把家伙事儿落在寝室了。他咽了口唾沫，提着嗓子喊：“谁啊？神经病！”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特瘆人。

没人应。

那影子动了动，好像转过身来。张伟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岔气。那根本不是人！说不清是啥玩意儿，黑乎乎的一个球，飘在那里，比空气还轻，但就是实实在在堵住了他前头的路。他脑子“嗡”地一下，彻底乱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在那玩意儿没碰他，又“嗡”一声，悄无声息地飘走了，跟鬼魂似的。张伟靠着墙上那堆旧轮胎，大口喘气，心脏擂鼓似的跳。他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吓走了一半，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想不明白刚才那是咋回事。

他死死盯着手心，那几块赢来的脏钱还攥得紧紧的，像抓住救命稻草。他是不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网上的传言，什么看东西发绿、无端发笑、觉得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他想起了上周在食堂，他硬生生看着一个同学肩膀上多了只手，但旁边人全都懵懵的，和他一样。他还记得当时同学说：“你咋了，看我？”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