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利益交换

“请。”我扬声应道，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保定府时的旧识？啧，这年头，旧识没几个是简单问候的，带着 bollocks（麻烦）来的居多。 那兵丁应声出去，不多时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进来的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虽然样式还是明朝的，但料子料子地好，明显不是一般富户。脸上抹着油光，笑嘻嘻地往我面前凑了凑，作揖道：“哎呀，这不是李千户吗？可算找着您了！” 我端坐椅上，没急着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张主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来人正是张魁，保定府知府衙门的粮储主事。当初我们在保定府时，也算认识，但具体到哪个层面，我有点模糊了。他这一声“李千户”，分量不轻，直接戳了我的官职。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哎呀，李千户这话说的，您是咱们兵马司的千户，我个小小主事，跟您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张魁陪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恭维，几分试探。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张主事言重了。你我都是在朝廷效力，都是为了皇粮大国。说起来，在保定时，多亏了张主事照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对方的“旧识”身份，又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了点，还暗示了对方对自己这些年仕途有所帮助。张魁立刻顺着杆子爬：“哪里哪里，都是李千户您年轻有为，我等凡夫俗子，能跟在您身边沾点光就不错了。” 几轮虚礼过后，张魁搓着手，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李千户，这次来，是有一事儿想求您。您知道，咱们保定府这地方，兵马司管操练，粮储司管物资。最近户部分文下来，说要清点军粮，查验库房。我这儿……”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瞟向我，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清点军粮，查验库房，这差事要是办砸了，不是掉脑袋就是丢官。张魁这主事，估计是怕了。 我心中了然，这明摆着是拿我当人质了。户部催得紧，检查也正常，可若是没了我的“关照”，这检查过程怕是会顺利得很。我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张魁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李千户，您也知道，军粮这事儿，涉及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