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与古玉

林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啃着干硬的窝窝头，看一群野猴在树上抢苹果。他那双破旧的球鞋里，垫着几张捡来的废纸，吸溜吸溜的，脑袋随着咀嚼动来动去。 "林凡，又在想白日梦？"被骂完的野猴，叼着半个苹果，冲他做了个鬼脸，嗖地窜上了树。 林凡没理会。他盯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土疙瘩，那是他早上割猪草时，不小心踢到的。土疙瘩不大，黑乎乎的，还带点油光，形状像个歪脖子的人脸。 "捡回去看看。"他丢下窝窝头，扒拉了几下，土疙瘩滚进了草丛，不见影了。 村东头的王瘸子拄着拐杖，摇摇晃晃走过来。"林凡啊，你爹让你去镇上送猪草。"老人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林凡。"还有，你娘托我给你带点咸菜，放灶台上。" "知道了。"林凡站起身，拍了拍破旧的衬衫，露出洗得发白的袖口。 王瘸子叹了口气："你跟你爹一样，闷闷不乐的。" 林凡没说话，低着头往家走。他不喜欢去镇上。镇上人多眼杂，谁看了他都会笑话他家的破房子，还有那个整天醉醺醺的爹。 转过一个弯，林凡看见自家院墙边蹲着个人影。他走过去，才看清是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正用小木棍戳蚂蚁窝。 "你是小梅？"林凡蹲下身。 "哥。"女孩抬起脏脸，眼睛亮晶晶的。 林凡伸手摸了摸她瘦弱的头："去屋里玩，别在这招惹蚂蚁。" "哥，你今天回来得早。"小梅拽着他衣角，小声说："王婶让我告诉你，后山有野兔子，你去的。" "知道了。"林凡心里突然有点紧。 后山是他唯一不想去的地方。后山乱，还有打猎的人。 夕阳西下时，林凡拎着猪草，从后山转悠回来。他绕着村子走，不想看见熟人。他摸出怀里那块土疙瘩，偷偷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块玉，摸在手里温温的，像块肉。 "林凡！" 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爹扛着锄头，正冲他招手。 林凡小跑过去："爹，猪草……" "跟我来。"林凡爹摆摆手，突然伸手把他揪住，在他裤袋里摸了摸。 "这玩意儿从哪来的？"老林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块黑乎乎的玉。 林凡吓得脸都白了："我……我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