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呻吟一声，把显微镜往旁边一推，手背在额头上蹭了蹭。镜片上的东西没变，那抹不正常的暗红色纤丝，像一根被随意丢弃的头发，又像是某种……更恶心的东西的碎片。

"又怎么了？"张队声音有点哑，伸手在解剖台边缘敲了敲，发出"哒哒"两声。他没看显微镜，也没看李医生，反而又摸向旁边的衣物，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硬硬的小包，掂了掂，"金属的，空的。"

李医生看着张队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都多少遍了？死者身上的口袋，被他们翻烂了三遍。每个口袋里只有零星几张皱巴巴的旧纸币，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硬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个硬包。

"空的，是吧。"张队把小包往解剖台上一扔，没去看李医生的眼睛，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开始翻抽屉。抽屉里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旁边还有个喝了一半的过期可乐。

"张队，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能找到点啥？"李医生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

"不找找看，怎么知道找不到？"张队头也不回，"人命就一条，这案子拖了三个月，再不有个结果，底下人得扒了我的皮。"

李医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张队的难处。这个案子邪门得很。死者是个家庭主妇，三十多岁，脖子上的绳子上是普通的麻绳，不是结实的棉绳，也不是工业品尼龙绳，就是那种最便宜最普通的麻绳，质量堪忧。可她死了这么久，绳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不是李医生在解剖时发现了一点异常——死者脖颈处的皮肤上，有一些极细微的金属刮痕，形状像是……像是某种小巧的金属工具留下的。当时李医生也没在意，以为是个意外。可现在，张队找到了这个硬包。

李医生重新拿起显微镜，细细检查那抹暗红色的纤丝。纤丝很细，颜色很深，像是某种金属氧化物，但又不像。他放大倍数，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发现纤丝的一端，似乎还有一些细微的毛状物。

"这东西……"李医生咽了口唾沫，手指捏了捏纤丝，"这玩意儿，我以前没见过。"

张队猛地停下翻抽屉的手，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医生："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