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皱着眉，把手里那把放大镜又晃了晃。显微镜底下，死者太阳穴附近那点儿残留的纤维，颜色有点不对劲，暗红暗红的，像是...像是干透了血渍。“张队，您再看看那块皮肤，这儿，靠近颧骨的位置。”李医生把显微镜对着老张，镜片上的灯光把老张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老张啧了一声，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磕磕烟灰。老张那烟缸，眼瞅着都要被烟头占满了，底下剩的烟灰都没多少了。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啧，李医生，你这法医是干得挺细啊，连这点玩意儿都给你瞅出来了。”老张把烟叼回去，在过滤嘴上又掐灭了半个，“不过，这玩意儿颜色是真够诡异的，你说会不会是...”

老张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不过意思那叫一个明白——会不会是死者死前，脑袋上挨过打，流的血溅到衣服上了？

李医生把显微镜转回来，脸上有点发白。“张队，按理说，人死后血液循环会停止，脑部又是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这血渍能这么完整地保留下，并且颜色还跟新鲜的血这么像...我瞅着就不太寻常。”

老张靠在椅背上，椅子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寻常？我这儿的不寻常可多了去了，李医生。”老张从抽屉里摸出半瓶二锅头，倒了满满一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劲顺着喉咙就烧到脑仁儿上，“这案子从接手开始，就没一样寻常的。”

他瞅着李医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你刚来，还不了解。这死者，王建国，四十八岁，本地人，以前是个包工头。死在自个儿家地下室，冰柜里。冰柜是空的，冰箱里的剩饭剩菜都还在，就是没被动过。死法...你懂的，上吊， ahorita。”

老张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听见了“啪嗒”一声脆响。他摇摇头，没说话，又开始吧嗒烟，“这事儿邪门就邪门在，死者生前那段时间，行为就很古怪。邻居说他经常整晚整晚地在外面晃悠，神神叨叨的，说是在找什么。人 FAQs 街道办问，说没事儿啊，我也就是晚上睡不着，出去透透气。他妻子跟他离了，说是他脾气太差，还老疑神疑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