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靠在局里那台嘎吱作响的旧办公椅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心里也跟这鬼天气一样，堵得慌。

“李医生，又没消息？”老张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没点的烟，声音自带个回音。

对面，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有点无奈：“老张哥，法医那边整理得差不多了，就是脑部检查还没最终结果，需要再等等。”

姑娘叫李玥，刚分来没几天，以前只在解剖鉴定的边缘蹭过，这次算是真正负责一个案子。她看着老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刑警经验是足，但工作态度……实在不敢恭维。

“啥？又没消息？”老张猛地坐直了身子，把烟往桌上一扔，“这都多少天了？死者姓王，王建国，四十八岁，企业中层，死状挺惨，脑部遭了重创，但生前似乎还有意识，临死前拼命想记着什么，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老张拍着桌子，像是给自己鼓劲儿：“我跟你讲，李医生，这案子邪性得很。王建国死前一周，突然失踪三天，就回来一个电话，说他在老城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一份‘非常重要的东西’，然后就没然后了。那三天里，他来回跑了好几次，车库里全是油渍，像是拖过重物，但现场又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监控也没拍到什么可疑人员。”

李玥托着下巴，镜片反射着头顶荧光灯的光：“所以，你怀疑那份‘非常重要的东西’是他杀的动机？”

“对！”老张一拍大腿，“我怀疑那份东西就是一份账本，或者是别的什么能威胁到某些人的东西，所以才被灭口。王建国失踪那三天，死前最后那通电话，听起来也很奇怪，他说话声音都变了，语无伦次，就反复念叨‘别拍了……别拍了……’”

“别拍了？”李玥皱眉，“这跟脑部重创好像没多大关系吧？”

“老哥你还是太嫩了。”老张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在王建国住处翻的时候，发现他书桌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小女孩，笑得特别甜，但那孩子我绝对没见过。更邪性的是，王建国家里搜出来的所有照片，这张是唯一一张不带有时间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