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宿醉了，第三次了。

案子是三天前发现的，一栋废弃了二十年的老居民楼，被开发商扒拉掉几面墙，底下空出个停车场。物业老头的遛狗时，一脚踩空，踩到一滩干涸的血迹上。当时没在意，第二天物业来清理，发现血迹旁边有个能打开的木盒子，撬开一看，里面是块骨灰坛子，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给王警官，我叫陈启明。”

老王，刑侦支队的老刑警，快退休了，就剩一年。这年头年轻人都不愿意干刑侦，太累，风险大，挣得又不高。老王就自己扛着，手下就剩两个小年轻，一个技术队的，一个刚上岗的法医实习生，叫苏小小。

接到电话时，老王刚跟老婆在小区门口卖完早摊煎饼，老婆递给他碗豆浆，说：“又去哪？新案子？”老王擦擦手，嘿嘿一笑：“小案子，一个寻人有点麻烦。”老婆撇撇嘴：“寻人？你那记性，丢了袜子都得找半天，还寻人？”

老王没接话，骑上电瓶车就冲过去了。停车场里围了几圈人，都是看热闹的。老王挤进去，只见那个木盒子敞开着，骨灰坛子旁边多了个塑料袋，装着半块被啃过的馒头，和几根头发。

“家属呢？”老王问旁边几个围观的老头。

“家属？谁知道啊，可能是过路的，随手扔这儿。”一个老头揣着手说，“这年头，干啥的都有，装神弄鬼的。”

老王皱皱眉，蹲下身研究那纸条。铅笔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几个字：“记得，我失去的记忆。”

“失去的记忆？”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谁失去的记忆？”

技术队的年轻人小张赶紧跑过来，展示手里的设备：“王队，我刚对纸条做了成分分析，纸张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字迹……有点意思，像是自传体小说，但内容又很碎片化。”

老王听完，直接拎起塑料袋往车上一扔：“走，带我去看看。”

死者是个男的，三十岁左右，死因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身上有四处刀伤，但看位置不像互搏，更像是有人徒手抓伤，然后补了几刀。老王围着尸体转了两圈，摸了摸伤口，又掀开被子看了看后背，发现后颈有一块被搓掉皮的痕迹，像是很用力地抓挠过，但没留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