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柔

林鹿呦晃了晃脑袋，脑子里还是嗡嗡的。急诊室里乱糟糟的，推车轮子滚过地的声音、病人家属哭喊的声音、护士们尖利的喊叫声，全都往她耳朵里钻。手里还捏着那个印着红十字的袖标，崭新的蓝色护士服在她手里都显得有些滑稽。“新来的？”有个老护士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鹿呦没理会，她得赶紧熟悉环境。这是她第一天上班，总不能真把人当隐形人吧？她赶紧往前边又迈了几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一忙，手里的袖标都扔出去了。 “哎！小心！”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林鹿呦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同样蓝色护士服的姑娘站在不远处，正皱着眉头看她。那姑娘个子挺高，脸上带着点不悦，但五官其实蛮清秀的。她手里端着一盘东西，看到林鹿呦，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我没注意。”林鹿呦连忙道歉，赶紧弯腰去捡袖标。 “捡什么捡，赶紧干活。”那姑娘的声音还是很冷，“新来的？第一天就给我添乱？” 林鹿呦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还没开始工作就被人嫌弃了。她也没生气，只是低声说：“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捡起袖标，她正准备走开，那姑娘又开口了：“站住。” 林鹿呦一愣，回过头：“还有事？” “你刚才差点撞到我，”那姑娘指了指自己，“下次离得远点儿。” 说完，她不再看林鹿呦，端着盘子就走了。林鹿呦摸了摸鼻子，真是的，她明明不是故意的，怎么还态度这么差呢？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袖标，又看了看那个姑娘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姑娘，好像……有点意思？ 本来以为第一天上班会很难熬，结果还没开始呢，就遇到了一个“硬骨头”。不过，林鹿呦倒是对这种挑战挺有兴趣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加快脚步，朝着自己的岗位走去。 “新来的？别被她吓到了。”一个温声细语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鹿呦回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杯。 “哦，看来你们认识？”林鹿呦挑了挑眉。 “不认识，”那姑娘摇摇头，脸颊微微泛红，“就是看你刚才好像有点懵，想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