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集

林鹿呦甩了甩有点发蒙的脑袋，试图把眼前的嘈杂和消毒水味都甩出去。她今天第一天轮岗急诊，穿着崭新的蓝色护士服，袖口还带着点浆洗后的褶皱。眼前这现状，和她想象中的医院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医院至少也得有个整洁明亮的大厅，至少得有个人告诉她该去哪里报道、该干什么。 结果呢？她像只迷路的小猫，在急诊大厅里转了半天，还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高挑女人拦住了她。“学号。” 林鹿呦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学生证。“啊……我是林鹿呦，今天第一天来急诊轮岗的。” “林鹿呦？”那个女人挑了挑眉，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行，跟我来。”她转身就往里走，脚步快得像是要去救个人似的。 林鹿呦只好小跑着跟上。一路上，她数了数，感觉这急诊科里跑来跑去的护士至少有二十个，个顶个都一脸匆忙，表情严肃得能滴出水来。她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场景，没想到真金白银地体验到了。 高挑女人把她带到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士站的地方，指了指墙上的电子屏：“上面有你的排班表，自己看着办。病人来了，各就各位。”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留下林鹿呦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张薄薄的排班表。 林鹿呦看了看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时间段，她一个字都看不懂。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墙上的急救箱，感觉自己就像个刚被扔进河里的落水狗。 正发愁着该找谁问，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身材娇小的女人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个输液袋。“新来的？找我有事？”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和这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鹿呦赶紧点头：“是啊，我……我找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她把排班表递过去，“你能看懂这个吗？” 那女人接过排班表，扫了一眼，抬头笑了笑：“我叫苏缓缓，是这里的护士。这个你不用看，跟我走，我知道该干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就拉着林鹿呦往外走，“你刚来，先去洗手间换身衣服，然后跟我去备班室拿工作牌。” 林鹿呦看着苏缓缓的笑容，心里突然有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