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类伙伴

妈的，头还是嗡嗡的疼。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可脑子里就跟塞了一团破布似的，闷得慌。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一套陌生得能出奇迹的粗布衣服，膝盖和胳膊肘都沾了泥，活像个刚从泥巴堆里刨出来似的。 “操，这是哪跟哪？”我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点，脚一蹬，踩在烂泥里，“够软和，透心凉啊。”周围全是些从未见过的老damn树，粗得合抱都差点儿够不着，枝叶茂密得跟没天日似的，底下光线暗得能捏出水来。空气粘糊糊的，带着一股子烂木头和野草腐烂的味道，吸一口都感觉五脏六腑要跟着一起烂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声音在空旷的森林里传出去，渺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连个回声都没捞着。这他娘的什么地方，跟鬼打墙似的，喊死喊活都没人应。 等了半天，除了几声更凄厉的怪鸟叫，啥动静也没有。我有点儿慌了，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这要是在现实，肯定得赶紧打电话叫个救护车，或者喊警察什么的。可现在……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去？ 正琢磨着，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唤起来，把我的思路彻底打断。我嘴角抽了抽，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说。可这鬼地方，上哪儿找吃的？泥巴？野草？吃下去怕是要拉断我的肠子。 我定了定神，开始打量四周。眼睛得尖点儿，得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或者能用的东西。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 啥玩意儿？ 我好奇地走过去，离近了才看清，是一个浅坑，坑里趴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跟我一样粗布衣服的人，正蜷缩在那里，似乎昏迷着。看穿着打扮，像是我一样，都是这种原始的粗布。这人身上也脏得不行，脸上全是泥，看不清长相。 我本来想上去问问情况，这大中午的（虽然阳光被树叶挡得严严实实，但感觉上应该是白天），万一这人死了咋整？可走近了，我瞬间愣住了。 不是死了。 这人胸口在微微起伏，只是呼吸很微弱，眼神也空空的，像是失去了神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