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丝难断

头痛得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钻，林小满摸索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滑了一点，她皱着眉又扶正。沙发陷进身体里，又硌得慌。男人靠在沙发扶手上，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他今天没穿平时那件带点设计感的衬衫，只是随意套着件黑色T恤，领子都有些歪了。他低头把烟按在嘴里，眼皮跳得厉害，像只困得晕乎乎的猫。 “江皓白，你少说两句。”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早上起来还没完全醒。男人没理她，只是把打火机在指尖转圈，火星子忽明忽灭。烟灰有点多，快要掉下来了。 林小满把手机往旁边一推，屏幕在暗光里亮了一下。她翻出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他们，笑得比现在灿烂多了。那时候，他们以为爱情是永远不会结束的童话。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个笑话。她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那些笑脸上找到答案，却只觉得鼻子发酸。 “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林小满的声音软了下来，试图用这种方式缓和气氛。男人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戳戳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把抱枕卷得更紧了些。 “惦记？你那天晚上，是在惦记我吗？”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又扎人。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不是的，我……” “行了。”男人打断她，语气像冰碴子一样扎人，“别解释了。我累了。” 他掐灭烟头，弹了弹烟灰，在茶几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林小满看着烟灰在灯光下缓缓飘散，像他们破碎的感情。她突然觉得很累，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我送你回去吧。”男人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林小满点点头，没敢看他的眼睛。她怕看到那里面只属于她的温柔，一旦消失，她连呼吸的心气都没了。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闪而过，像极了他眼底的情绪。林小满望着车窗外，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对了，可心里那根弦，却怎么也扯不断。男人没有开窗，车内开着空调，一股股冷气让她清醒。她突然想起，他今天没开车，是让她打的辆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