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击时刻

“行了行了，大妈，您高抬贵手，我哪敢跟您抢啊。” 我赶紧把手里半拎着的小番茄往旁边一放，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张大妈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一转，眉头没舒展多少，哼了一声，扭着腰回自己屋里去了。我心里松了口气，这顿抢白虽让她不快，总比真挨收拾强。 刚想喘口气，门口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张大妈，是另一个邻居，王婶，她脸色有点焦。 “哎，老李，出点事儿，出点事儿！” 王婶嗓门大，声音里透着慌。 “啥事儿啊，王婶？” 我心里咯噔一下，种菜这事儿不是挺顺的嘛，咋就出事儿了？ “你来得正好！你帮老张看看，她那个小菜摊子……被人砸了！” 王婶拉着我就往楼下跑。 楼下临街的小广场上，果然乱七八糟。张大妈的小推车翻了，旁边摆着的小板凳也飞出去了几个，旁边一小块塑料布上，还撒着些泥块和菜叶子，显然是被人弄坏了。 “谁干的？小混混还是醉汉？” 我蹲下去捡起一块干净的菜叶子，上面沾着几滴可疑的油漆，像是某种玩具喷漆。 “不知道啊！老张打电话给110了，警察正在处理呢。” 王婶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摇头，“这要是老张自己摔着了可咋整。” 我站起身，看着这摊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还说抢她菜被她抢白呢，转眼就看到她摊子被人弄成这样，我这人心头微凉。虽然我只是个普通邻居，但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吃亏，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这时候，卖早餐的大叔也围了过来看热闹，摇着头议论：“这年头，干啥不好，非要在街道办事处门口整活儿……” 警察来得挺快，两个穿制服的小年轻蹲在旁边勘查。张大妈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家生闷气。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搭把手，清理一下现场什么的，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咦？这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站在旁边，锃亮的皮鞋擦得锃亮，休闲西装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挺有身份。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径直走到警察旁边，低声问了几个问题，又指了指地上那块沾着油漆的塑料布，好像在提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