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游荡的魅影

那晚老王又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一群白影子追，跑出老远迎面撞上堵墙，浑身湿透的样儿，第二天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王自己寻思，也真是够呛，租个破房子还搭上这罪受。 没过两天，老王下班早，刚到出租屋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当"一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神经过敏。这破屋怎么一天比一天不靠谱了？鞋都没换就溜进屋，借着手机微光往屋里瞅。 灯确实没开，但靠墙的旧木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插着半根黄瓜，正好倒映出一个晃动的人影。老王脖子一缩，头皮发麻。这哪是黄瓜啊，分明是个穿白衣服的|dfh%*#￥%的人影在晃悠。他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双手抄兜走过去想把杯子挪走。 就在他伸手碰到杯子的瞬间，人影"嗖"地一下不见了。黄瓜杯还在桌上，但玻璃杯的底座缺了一小块，旁边留着几道划痕。老王的手指摸到冰凉的瓷片，突然想起前两天半夜听见"哐当"的就是这桌子。 他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这屋子里究竟有啥东西？每天晚上还能听见脚步声在门外踱，早上起来窗户上还留着指印。隔壁老李头就住他家楼下，是个快瞎的老头子，眼神不好使。 老王壮着胆子下楼找老李头聊天，谁承想老李头指着对面那栋老宅子说："老王啊，你那房子前年住过个白喜事，那孤魂现在还没走呢。" 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他捏着老李头的手问："您老眼神使不上劲儿吧，我听邻居说都是低保户，没听说有白喜事啊。" 老李头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我瞎就瞎呗，这点事还不清楚？后巷子王嫂子她男人走那会儿，哭得能喊破天，后来就住你家屋里不走了。" 回屋的路上，老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是房东打来的。老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日子过不下去搬了吧？我这儿房子要租给外地人了。" 老王没吭声，放下电话直接掏手机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半夜有女人哭。查了中心户的户籍，这栋楼二十多年前确实有个王寡妇住过，三年前暴毙在房里，没结婚没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