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生活的序章

云小晚揉着眼睛，顶着宿醉般的头痛，慢吞吞地挪到门边。这破房子又没暖气，大冬天的跟冰窖似的，昨晚冻得她半夜醒来直跺脚。她嘟囔了句什么，伸手想把门闩拔了，好歹让人进来暖和暖和。 “嘭”一声轻响，门被敲响了。 云小晚眯着眼往猫眼里瞅，外面站了四个……嗯，是人？但绝对不是她认识的哪个邻居。最小那个看上去也是个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都短了一截，露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旁边几个哥哥，看着也有十几岁，个个鼻尖挂着白霜，脸蛋冻得像红苹果，却愣是没一个人敢缩回去。 为首那个最高的，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有人吗？”他说话有点磕巴，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锁，透着一股子不甘心。 云小晚皱着眉，呵了口气在猫眼里哈：“谁啊？大半夜的不敲门找死啊？”她心里嘀咕，这破房子隔音本来就差，外面说话都能听一清二楚，还愣是没人来报声。 “我们是来找亲人的。”那小伙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又加重了语气，“我们在外面漂泊多年，听说这里有个姓云的姑娘，说跟我们长得很像，就过来看看。” 云小晚心里咯噔一下。找亲人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爹娘都是普通人，没什么显眼的特征，也不认识什么远房亲戚。可要真把门撂在这几个冻得要死的小子面前，良心上又有点过不去。这年头骗子多，万一…… “你爹娘是谁？住哪儿？”云小晚脑子转得飞快，一边问话，一边慢腾腾地往鞋柜边挪。她得找把钥匙来开门，免得手一滑把门给踹了。 “我爹叫周建国，娘叫张桂花。”小伙子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我们……我们小时候被人贩子卖过，后来又分散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记得家里的地址。” 云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建国……张桂花？她脑子里飞速搜索，别说，这名字确实有点耳熟！她爹娘走后，她找过老街坊打听过一些事，好像是有个收废品的夫妻，人看着老实巴交，就是年纪比她爹娘大些。可他们几年前就搬走了啊！ “你……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云小晚试探着问，手心已经捏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