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晚的甜蜜烦恼

窗外黑黢黢的，连虫子活动都见不着。云小晚正迷迷糊糊打着哈欠，就听见楼下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她手上的书啪嗒掉地上，瞌睡虫瞬间跑了，心里有点慌：这都啥时候了还有人来？不会是催债的吧？她家这院儿是租的，租客常常换来换去。 云小晚趿拉着拖鞋，“咕咚咕咚”跑下楼梯。打开院门，冷风一灌，差点把她吹个趔趄。门口站着一个干巴巴的中年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 “云…云小晚？”男人搓着手，有点磕巴，“是…是你吧？” 云小晚点点头，心里嘀咕：谁呀？认识的？这院儿里租客就那几个，她都记脸了。除了孙大爷一家，就是隔壁那对情侣，还有那个整天睡眼惺忪的程序员小张。 “你，你等我一下。”云小晚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屋里还残留着昨夜看书时点的那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男人打量了一下屋子，又看看云小晚，眼神闪烁。 “我…我是你…你邻居老李。”男人像是鼓足了勇气，“那个…我家着火了。” “着火了？”云小晚一愣，“昨天就听隔壁喊救火，没事吧？人呢？” 老李脸色更白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都救出来了。就是…就是东西…东西都没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那四个儿子…都在我家。他们…他们没地方去…” 云小晚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家不是就俩儿子吗？怎么还多出两个？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想起院儿里那几间闲置的小屋。 “你儿子？”云小晚试探着问，“他们多大了？” “小…小的是个丫头，才六岁。”老李搓着手，“老大…老大二十，老二…老二十六，老三…老三十九…唉！”他叹了口气，“老四最…最调皮，十二岁，跟个野小子似的。” 云小晚脑瓜子嗡嗡的。六岁丫头？再加上仨半大小子？这算怎么回事？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哪养活得了这一大家子？家里才多少工资，房贷车贷还没算上呢。 “我…我能不能…能不能暂住一阵子？”老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太好…可我不知道去哪儿…” 云小晚看着老李那张愁眉苦脸的脸，心里那点警惕和不满忽然就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