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老乞丐

林峰把那块破布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夜，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布是黑色的，摸上去硬邦邦的，像什么铁片裹了层狼皮，又像是啥妖兽的肚皮。上头除了几道洗得发白、深浅不一的划痕，就剩几道浅浅的、看不清本色的暗纹。林峰用指甲抠了抠，那布竟跟块铁似的硬，指甲差点没崩掉一层皮。 第二天天亮，林峰啃着个冷硬的烤饼，背着他那把磨得锃亮、看着就吓人长刀，出了望川城东门。说出去不怕丢人，就在他爹林战败落前不到一年，这把刀还是城中最顶尖的铸刀师赵三爷送的。当时赵三爷说，这是他平生绝作，能养能护。如今？林峰现在就怕出门被迎头的棒子给打折腿。但不管怎么着，这刀不能扔，那是他爹唯一的念想。 “林家小子，去哪儿啊？”一个干瘦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街角，手里还挎着个破碗，正对着空气哈气。 林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吃……吃饭。” 那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喏，给你。”他递过碗，碗里黑乎乎的几颗米，看着就难以下咽。 林峰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过来。“不用了，我买了饼。” “哦。”老乞丐也不勉强，自顾自蹲在墙根下，用一根草棍挑着碗里的米，小口小口地喝着。林峰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连个乞丐都吃不上饱饭。 正走着，前头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破衣烂衫、腰间别着短刀的地痞正围着一个摆摊的老农抢东西。老农看着像是个老实人，身上的篮子被打翻在地，里面几把晒干的野菜散落一地。 “小子，过去看看啊，要不要本大爷帮你教训教训这些不长眼的？”老乞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跟了上来，还故意撞了林峰一下。 林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亮的皮靴，又看看老乞丐那双破布鞋，嘴角抽了抽，没动。“我……我刚吃完。” 老乞丐嘿嘿一笑，指着那几个地痞：“喏，你看，几个不开眼的，欺负一个老头。你个壮小子，不出手就对不起这身皮囊了啊。” 林峰看着那几个地痞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看篮子里被踩得稀烂的野菜，心里那点做人的底线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