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通天大道我修起

李浩晃了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使劲嗅了嗅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不是想象中穿越小说里那清新的桃花香或者仙露味儿，是实实在在的尘土味，还混合着一丝……嗯，说不出来的，像是洒了点劣质酱油。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也跟着干涩。“操，这是哪儿？ 周围是灰蒙蒙的天，几栋扭曲的高楼像没骨头的蛤蟆一样戳在天际。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几辆锈迹斑斑的皮卡突突突地开过，扬起一阵烟尘。路边放着个白花花的大喇叭，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拆！光！光！” “拆光？拆啥啊这是？”李浩蹲下身，捡起块硌人的砖头，上面沾着点奇怪的白灰，搓了搓，指缝里出来的不是泥，反倒是点油乎乎的黏糊。他皱着眉，心里犯嘀咕。记忆里这不该是自己的家啊，按说自己是搞基建的，就算回老家盖个楼也得先找规划局扯皮，哪能跟拆迁似的？ 正恍惚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小子，瞎瞅啥呢？赶紧滚蛋，这儿要开工了！老李我说话算话，给钱绝不磨叽！” 李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正杵着根烟杆，唾沫星子乱飞，对着他比划着。老头的脸皮松垮垮的，皱纹里嵌着点油光，穿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手里还拎着个铁锹，虎口上全是茧子，像颗颗疮疤。 “我……我这不是问问嘛。”李浩有点懵，这老头看着不像是拆迁办的，倒像是来搞建筑的可能。 老头“欸”了一声，呷了口烟，眯着小眼睛打量李浩：“咋地？被砸了房想找赔偿金？这儿不是影响市容，得修路！政府项目，正当合法！小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识相点赶紧走，别耽误我拍施工照。”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拍施工照？什么意思？难道我记错了，不是拆迁而是修路？可这地形……怎么看也不像能通车的样子。 “老哥，您这是……修哪儿啊？”李浩不死心，又爬起来问。 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修西边那旮沓！通天大道！想想也知道，以后通着全市就牛逼了！到时候你小子要是想搞基建，没我这块砖头都走不进去！” 通天大道？李浩脑子里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