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默还在擦拭他的那把老刀。

刀身幽蓝，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陈默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擦拭情人般。刀柄处有个古朴的雕花，是几十年前一位老刀客留下的记号。陈默很喜欢这个刀，不为什么，就觉得顺手。十年前，他用这把刀，一个人闯出了这片荒漠，十年后，刀依旧，人依旧，可这荒漠外头，已经换了人间。

老刀客说过，一把好刀，得跟它的人合得来。这话陈默信了。这十年，他靠这把刀，讨生活，也杀过人。但陈默自己清楚，他不是坏人。他杀的人，要么是欺他老弱病残的，要么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的。

刀擦好了，陈默把它往刀鞘里一放，发出“噗嗤”一声轻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荒漠的夜，冷得像冰。但陈默觉得，比这夜更冷的，是人心。

他摩挲着下巴，眉头微皱。最近这日子，怎么越来越不消停了？前两天，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现在呢？麻烦事儿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钟声，划破了寂静。陈默脸色微变，这绝不是他亲手敲响的。他快步走到院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往里头看去。

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厮，正站在院中，手里端着一个青铜铃。小厮看到陈默出来，赶紧躬身道：“陈先生，家主命您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家主？”陈默皱眉，“哪个家主？”

小厮一脸茫然：“您忘了？爹您不是在‘陈家’当管事吗？家主是有旨意，让您速速过来。”

陈默哑然。他确实在陈家干过一段日子，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年他不过是想赚点钱，混口饭吃，没想到把自己给混进去了。后来以“病退”为由，离开了陈家，潜心修行。怎么……十几年后，还有人记得他？

“知道了。”陈默应了一声，关上门，问道，“有什么急事，直说吧。”

小厮摇摇头：“不敢，家主有令，让先生您亲自去一趟。小的不敢多言。”

陈默不再多问，转身往屋里走。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他陈默虽然低调，但在这荒漠里，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这要是没事，陈家那帮老家伙，会派个人给他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