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家教瓦解误会

林默站在第七排最里面，离白晴大概有五排的距离。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这姑娘又在啃什么大部头，结果自己站得离太远，反而看得一清二楚。白晴合上那本《量子场论导论》，书脊的高度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活像块砖头压在她膝盖上。她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角，那小动作细微到像是能掐出水来。 林默盯着这个动作看了三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是属坦克的么？追了快三个月，愣是一寸没让。他打过几次篮球，篮球砸中柱子会弹开；他淋过雨，雨点砸在伞面上会开花。可他对白晴，就像块坚不可摧的礁石，他跑东她往西，他转南她朝北，怎么都绕不开。 “啧，”林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啃着面包的哥们，“你说白晴这犟劲儿，能解出来不？” 哥们抬头瞅了他一眼，叼着面包渣，“你脑子比物理题还难解，瞎操什么心？” 林默撇撇嘴，“不是瞎操心。上次家教的饭局，你欸，还有王胖子他们几个，都在那儿。白晴她爸妈态度那段……我有点乱。” 哥们咽下嘴里的面包，“咋了？你怀疑她爸妈是故意让你难堪？” “不知道，”林默挠挠头，“白晴平时那么倔，能屈能伸的活人，为啥那天就跟吃了枪药似的？连句软话不说。”他想起白晴当时绷着脸，连奶茶都往旁边推了推，那眼神，真像块冰。 正琢磨着呢，白晴突然站起身。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来什么高深的理论，结果只见她把那本砖头书拎起来，像掂量分量似的晃了晃，然后慢悠悠地朝门口走。 林默赶紧也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跟过去两步，又怕人家嫌烦，赶紧坐下假装看闲书。眼角的余光却没敢停，就等着看白晴要干啥。 结果，白晴走到图书馆门口，没出去，反而回头看了看林默这边。林默心里一紧， elevation up！难道是…… 白晴捏着那本书，又往前走了两步，跟林默平行了。两人中间隔着一道过道，能听见对方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林默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砰砰砸胸腔。他装模作样地翻着书，余光死死盯着白晴。 白晴突然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哼的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