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鬼打墙

老陈又灌了一口二锅头，眼神半眯着，嘴里咂摸咂摸，像是在回味什么。他放下酒杯，杯子在粗糙的桌面上一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着就让人心里瘆得慌。 “啧，这酒，道行是够深。”老陈抹了抹嘴，自个儿乐呵起来，“不知道你们这代人，还能不能喝出这味儿。” 我瞅了他一眼，没接话。他这一身酒气，熏得我头都发麻。手里的笔记本翻到那页关于“鬼打墙”的记载，纸页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像是被翻得hets烂。 “老陈，”我忍不住问，“你到底图啥？拿这玩意儿吓唬谁呢？” 他愣了一下，眼神飘忽，没直接回我。手指要是抠抠搜搜地翻着另一本盗版武侠，可能早就骂娘了。但这本破笔记本，他倒像是宝贝似的，一边比划一边说：“别瞎说，我这是……寻个乐子。” 寻个乐子？寻个乐子把人往沟里带吗？我瞅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笔记上画了个图，像是个迷宫，中间一个圈，圈内写着几个字：“一步一魂”。 “这什么玩意儿？”我皱眉，“画这个干什么？” “寻路呗，”老陈嘴角咧了咧，露出点狡黠，“这世道，没点邪门歪道，能找到正经道儿？” 他话是这么说的，可我瞅着他那怂样，八成是怕得不行，硬撑着装大胆。他伸手往笔记本上一指，声音压得低，“我跟你说，这‘鬼打墙’，不是闹着玩的。” 我“嗯”了一声，没多余的话。他喝完杯子里最后一滴酒，猛地一拍大腿，“跟你说个事儿，吓不吓你？” “你说。”我看着那本笔记本，心里七上八下的。 “有回我在荒郊野外迷路，”老陈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心动魄的样子，“周围黑灯瞎火的，走着走着，就到一片墙前面了，啥也瞅不见，就那堵墙，能看见人影晃悠，还冲你笑呢。” 我差点把这杯酒喷出来。这都什么编的，跟电影里似的。 “我就不信邪，”老陈摆摆手，“绕着墙走，结果转了半天，又绕回原地了。那墙，就跟有眼睛似的，能看见你，你却看不着它啥。” 我扒拉着手指，心想这肯定是他瞎编的。谁出门带本破笔记本？还吓得魂不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