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书摊的笔记本

狗尾草街口的老书摊，张爷爷手下常年落着一层灰，跟街上其他摊子比，简直就是个啥都没有的摆设。也就中午那会儿，人多，能看见几个人晃过去瞅一眼，晚上就彻底成绝路了。不过吧，这世上的事吧，有时候就是得靠歪门邪道。我，林默，就是个靠捡破烂为生的混子，但也靠着这破摊子，捡到过不少值钱玩意儿。 那天下午，天儿快擦黑了，我正收拾摊子，准备往回走。摊子边上，有个不起眼的角落，本来以为是块破木板，伸手扒拉一下，嘿，居然是个旧木盒。掀开盖子，里面没金银财宝，没古董瓷器，就一本硬邦邦的小笔记本，皮子都腐朽得快裂开了，散发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霉味。 我这人吧，好奇心重，掏出来就翻了翻。封皮上啥也没有，就是块巴掌大的破木头，触手冰凉。翻开第一页，纸张又厚又脆，边角都卷起来了，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又像是疯子写的，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我没文化，认不全多少，但那几个大字“禁术秘法”，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禁术？秘法？”我嘴里嘟囔了一句，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谁还玩这些？我捏着这玩意儿，跟张爷爷换了半斤白面。晚上睡觉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把它翻了出来。字确实难认，但那句“以血祭旗，鬼魂为仆”还是瞅出来的。我倒吸一口凉气，合上本子，后背一阵发麻，这玩意儿，绝对不能碰。 可我这人吧，又有点贱。第二天，我又去了老书摊。张爷爷照常在，看我过来，递给我根冰棍：“小子，昨儿那本子，挺邪乎啊，别碰了。” “知道了张爷爷。”我接过冰棍，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扔了。” 其实，我哪扔了，揣兜里了。晚上，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坐在小板凳上，对着那本子比划。一个字一个字地啃，旁边还放着本《古汉字字典》。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勉强看懂了那么一小段，是关于怎么用生石灰和某种不知名的草药，引动地下的阴气。 “我去……”我嘴里骂了一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玩意儿要是搞错了，轻则家破人亡，重则……重则啥我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