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阳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让他又闭上，但这次他没急着闭。脑子里那股子疼劲儿还在，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脑子里钻。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嗯，能动了。又动了动脚趾头，也能。看来不是假死，也不是什么交通事故那种当场就嗝儿屁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视野里模糊糊的，估计是没休息好加上药物的原因。身上穿着崭新的病号服，雪白雪白的，跟他这灰扑扑的身子配一块儿，怪别扭。

“咳咳……”嗓子眼儿又干又痒，他猛地咳嗽两声，喉咙里跟砂纸磨似的。床头柜上的输液瓶还插着，空荡荡的，估计是刚拔了。旁边放着几袋药，白-package的，一股子苦味儿。

“这是哪儿？”吴浩阳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炕。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他走到窗户边，窗帘拉着，只能看到外面黑糊糊的一片。他摸索着扯开窗帘，一股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妈的，冻死老娘了！”他裹了裹被子，走到暖气片边，靠在上面kelang-kelang地散热。

这是医院，他记得。他好像是因为车祸，脑袋撞得不行，所以才晕过去。那会儿他正开着他的老破车，不知道撞了什么玩意儿，反正醒来就在这儿了。

“得赶紧回去！”吴浩阳心里一紧，他有事儿呢！他跟村口的老王约好了，今天要去买他的那头老黄牛，准备养起来，等秋后再拉去镇上卖肉。

他赶紧穿上鞋，却发现裤子有点紧，估计是发烧时脱了衣服没注意。他扯了扯，嗓子又是一阵干咳，咳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妈的，这破地方，连水都没有！”他骂骂咧咧地找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的自来水让他舒服了不少。他漱了漱口，感觉舒服多了。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病房门开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阿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醒了？感觉怎么样？”护士阿姨的声音很温柔，但吴浩阳却觉得有点耳熟。

“我……我这是在哪？”他虚弱地问。

“哦，你是吴浩阳啊，别担心，你这在县医院，已经三天了。”护士阿姨笑着说，“你那车撞得挺重，送来的时候都昏迷了，要不是医生们全力抢救，你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