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阳觉得这辈子栽得最惨，就是昨天晚上抢人外卖。那哥们儿送了个热腾腾的麻辣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抢过来，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成了脑震荡，送医院三天两夜，现在还在ICU里躺着，等着下一个轮回。

"林芳，你说我这是图啥呢？"吴浩阳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嘴里嘟囔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小县城的倒霉蛋，祖上八辈子没出过个读书人，到他这里，刚毕业两年，天天想着走捷径，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

"你说呢？就你那德行。"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吴浩阳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黄毛的女子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正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李晓曼的未婚妻，林芳。

"芳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吴浩阳想挣扎着坐起来，结果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我起来吃麻辣烫，就摔了，我真的知错了啊！"

林芳一听，眼泪更凶了。"吃麻辣烫？你他妈在乎那几块钱？你爸刚下手术台，家里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就指望你给交手术费，你倒好，为了几块钱把命搭进去了！"

吴浩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身体得罪了不少人，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这具身体的主人为了省钱，连药都不好好吃。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睛突然一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窗外阳光明媚，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我这是在哪？我不想死啊！"吴浩阳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穿着粗布衣服，身上盖着一张脏兮兮的被子。

"你这人怎么跟猪一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吴浩阳抬头，看见一个戴着老花镜，背着一杆老烟枪的老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红宝书。

"爸..."吴浩阳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这老头正是这具身体的爷爷，李建国，一个当年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知识青年，回乡后的确没混出什么名堂。

"你醒了？"李建国放下红宝书，走到吴浩阳面前，抽出一根烟点上，"林芳呢？怎么没让她伺候你？"

吴浩阳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是粗布的，身上穿的也是打补丁的旧衣服，桌上摆的只有一碗白粥，连个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