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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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刮着,我缩了缩脖子,把那件洗得发硬的棉袄又往上裹了裹。鞋底那几根头发,不大,灰白的,看着挺蔫儿。我琢么着,自己掉头发也行,怎么还掉这几根在老屋门口?总不能是野狗或者其他什么畜生吧?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远处老槐树哗啦啦响,风没停的意思,可我总觉得那声音不对劲,像是有人在那头呜呜地哭,又像是压抑不住的笑声,怪渗人的。老刘头以前常说的,屋老怨气重,这话听着怎么跟现在这情况对上号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看了一眼鞋底。几根头发还在那儿,挺扎眼。我叹了口气,估摸着是心里虚,瞎琢磨了。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这我知道。可心里这股堵得慌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手一下子摸向了兜里的烟盒。借着老槐树透过来的光,我看见一棵树下蹲着个人影,背对着光,看不清脸。 我壮着胆子,咳嗽了两声,嗓子有点哑。那影子动了动,没回头,直接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我这边走过来。我眯着眼,等它走近了,借着微弱的光一看——是个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柴火棍。 “您……您是?”我试着问。 她也不说话,走到我面前几步远停住,盯着我的鞋底看。那眼神挺怪,直勾勾的,让我浑身不得劲儿。“新来的吧?”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点点头,“回趟老家,对不住,打扰您了。” 她没接话,又看了看我脚底的头发,突然“嗤”笑了一声, cạnh khó chịu. “自己掉的头发,自己还瞎琢磨啥?”她说完,转身就走了,没再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拐进老屋的影子里,心里头更乱了。这老娘们儿是干什么的?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似的。还有那几根头发……是她掉的?自己掉的头发掉我鞋底,这说得通吗?可我觉得不像。 我磨磨蹭蹭地往屋里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老娘们儿的脸和笑声。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走到院里,地上那几根头发还在,被风吹得直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