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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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屁股烫到手指,我赶紧甩了甩。院子里死一般的静,只有各家各户锅里冒出来的烟气,给这黑天麻地的晚上镶了道白边。老槐树枝头那动静,还在响。像谁在敲鼓,又或者只是风声?我皱起眉,伸手想掐灭烟头,手心一滑,那烟差点烧到裤腿。 不对劲。 我后脖颈那股凉意又上来了,这次更重,像有人手里攥着冰块,就贴着后颈。我猛地扭头,夜色里啥也没瞅见,只有棵黑黢黢的老槐树,像张龇牙咧嘴的脸。可我瞅着那树冠,就是觉得不对——那叶子哗啦啦响得,咋那么整齐?哪有风吹树自然有的声响,它像是被鼓点指挥着。 “妈的,疑神疑鬼。”我骂了一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踩灭。可心里那点儿不踏实,像块小石头,在肚子里咕咚咕咚地转。老王头的事儿,放不下。他那双眼睛,最后瞅着我时,干净得很,一点鬼祟都没有,可那干净劲儿,让我后背直冒汗。 手机响,是林芳。她问我晚上到的没,顺便说楼下老刘家两口子吵架,差点把厨房给点了。我嗯了一声,没多聊,挂了电话。林芳这丫头,嘴碎,但心不坏。她说她昨天晚上又去老王家老宅附近转了转,起雾的时候,瞅见一个白影,跑得飞快,跟一阵风似的,具体啥样没瞅清。 “你信不?”她问我的时候,声音在 电话那头压得低低的。 我没回答,只说了句:“睡觉吧,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棵老槐树,心里直打鼓。老王头的妹妹,就是那个据说要“出马”的女人,她在老宅住了几十年。老宅,那可是出了名的邪性。几代人都传,里面闹过“ 不干净”。老王头得那个怪病,和高烧不退,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硬是拖油瓶似的拖死了。他妹妹呢,自从他哥走后,就身子骨一天天垮下来,后来彻底卧床,也说不清是病还是……别的什么。 我慢慢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老槐树咔咔拍了几张。夜色太深,拍出来的只有树影和模糊的夜空。照片上传出来,边缘有黑边,中间那棵老槐树枝杈虬结,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镜头。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树,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