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耶难分

老王头那话透着事儿，但我当时光琢磨他眼神。回房把门一关，院子里老槐树叶子哗啦响得渗人。我坐在桌边，烟枪在桌上磕出单调声响。自打住这儿，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不是后脖颈发凉那种，是实实在在存在，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 头晚起夜，月光斜斜照进堂屋，影子里似有个穿红衣的影子弓着腰。我猛地坐起，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耗子窸窸窣窣。定睛看，啥也没有。地板缝裂得老长，月光正好斜着照进去，那影子……分明是从地缝子里钻出来的。 今儿天刚亮就睡不着，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窗外头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跟昨晚那影子钻出来一样。我手心直冒汗，敲了敲窗户。外面没人，只有猫头鹰在“喵喵”叫，叫声里透着股子怪。那声音在屋里转悠，最后停在我床头。 我猛地睁开眼，顾不上穿衣服就爬起来。手一摸，被窝里冰凉一片。那声音还在，就在我脚边。我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摸到窗户边。窗外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可那声音……还在。像个小姑娘在哭，或者……在笑？ 我摸出老花镜往地上瞧，借着窗外微光，看见个小红点。它蹦蹦跳跳的，像只小蜘蛛，可又没有八条腿。它顺着墙根爬到我床底下，然后停住了。 突然，我听见个细细的声音在跟它说话。 “傻丫头，又乱跑……妈不在，你怕啥？” 我.Template>汗都吓出来了。谁？！ 那声音从床底下传来，带着点喘息。 “你……谁啊？！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哆哆嗦嗦问。 “傻孩子，连娘都不认得……”那声音叹了口气，“回来吧，外面冷。” 我脑子嗡嗡响，差点栽倒地上。这老宅子邪乎得不行，敢情真有东西？我蹲下身，借着月光想看清那小红点。定睛一看，那玩意儿动了动，长出条腿，快步跳到我床边，然后“嗖”一下钻进我枕头底下。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把枕头拍开。啥也没有。可那股子寒气，还有那声音，跟真的一样。我坐在床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老王家二丫头打来的，语音提示说村口老井淹死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