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媒人的警告

老王头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眼神飘忽得像是看着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从……从镇上回来。办点事。”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我“嗯”了一声，没多追问。这村里人，心都跟防风林似的，风一吹就硬邦邦的。自打我住进老宅，周围怪事就没断过。先是半夜总听见女人哼唧，后来是二楼走廊那把老椅子时不时响两声，现在连这老王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他老婆三年前走了，留下的院子就他一个住，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正说着，旁边小卖部走出来个老婆子，斜眼瞅了我一眼，阴阳怪调的：“哟，这不是新来的吧？稀客啊稀客，怎么，想住老王头的破院子？”小卖部是她家开的，靠卖些零食饮料糊口，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准不是什么好话。 老王头脸色一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大了八度：“你胡说什么呢！” 老婆子不依不饶，搅着圈子走过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念什么经文又掐了尾。“哎哟，王哥，您这火气怎么跟着夏天似的？看人家小年轻不容易，千里迢迢回来，指定是想给老宅带来点生气。”她眼珠子滴溜溜转，直勾勾盯着我的脸，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皱皱眉，没接话。这老婆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每天收摊都晚，天黑才回来，回来之后就在院子里转悠，跟鬼似的。村里人都说她是个媒人，专门拉着姑娘小伙子凑合，惹了不少闲话。可她对我这么上心，就不正常了。 “行了行了，王嫂，我这就走了。”我赶紧找个借口溜开，心里直打鼓。这老婆子，怕不是安什么好心。她跟我说的那些话，像是在套话，又像是在提醒。 我往回走，老王头又拉住我，压低声音：“刚才……那老婆子，你小心点。她说什么，你一句都别信。” 我奇了：“她怎么你了？” 老王头眼神躲闪，手指掐着数不清的绳结，嘴里嘟囔：“她说我那破院子不干净，配不上你。还说，你要是待久了，怕是要遭报应……”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几乎是喃喃自语。 我嘴角抽抽，这老王头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被这老婆子拿捏得跟个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