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影中的老宅

冷风把车窗玻璃都冻得蒙上了一层雾气，我只能不停按着除雾键。导航就差那么点意思，非得等我快到的时候才把“黑山村”的名字放大，绕来绕去的，典型的心眼子坏的主儿。 车一停稳，我就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儿，还夹杂着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冲鼻子。老丈母娘家是那种独门独院的砖瓦房，孤零零地立在村口，周围光秃秃的，就几棵上了年纪的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响，活像有人在背后鬼鬼祟祟地跟着。 我硬着头皮先敲了敲门。屋里头半天没动静，就听见风声呜呜地往门缝里钻。我皱着眉，又敲了两下，声音大点。这动静把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脸上布着细纹，眼神有点躲闪。 “谁啊？”她嗓门不大，但能听出点不耐烦。 “我，你儿子。”我赶紧应着，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人是住这儿，还是专门雇人看门的？这架势，跟村里老张家那股子待客劲儿差远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又回头朝里头喊了声：“老头子，开会呢，来客人了！”然后才把门彻底拉开。“行了，别杵门口吹风了，进来吧。” 屋里比外面强点，但也没暖和到哪里去。墙皮剥落得厉害，墙角还堆着些柴火，灰扑扑的。我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目光扫过屋里，没看出什么特别。除了常规的桌椅板凳，就四壁空荡荡的，只有墙根底下放着一个煤油炉子，黑乎乎的。 “我在这小屋先待着行不？”我打量着这房间，感觉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阴冷。“你跟我妈上屋说话。” “得嘞。”她应得痛快，但眼神还是有点飘忽，转身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小屋的土炕上，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冷风从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搞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我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脑子里老想着前脚刚出的那些事儿。 就在这时，我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往屋里搬东西。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是从院子那边传过来的。这深更半夜的，村子里这时候还有动静？好奇心一上来，我就蹑手蹑脚地走到堂屋，悄悄拉开一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