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人如画

“磨蹭啥？还不滚！”立马上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风脸上了，他挥了挥马鞭，本就摇摇晃晃的队伍被他一通乱抽，更是歪歪扭扭起来。树影晃了晃，像是被人踩了几脚，蔫蔫地趴在泥地上。秦风赶紧把嘴里的饭团囫囵咽下去，喉咙里像吞了个小石子，咕噜噜乱响。 那上士唾沫横飞，指着他鼻子骂：“你小子是吃定了，非得等天黑才肯走？ influenza 都快给你引来了！赶紧的，滚你的！” 秦风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这队人马是去前方送粮草的，可路过这片树林的时候，偏生遇上鬼天气。说是树林，其实也就半片，几棵歪脖子树杈子挤在一块儿，风一吹就咔咔响。这上士也是个倒霉蛋，前脚刚调过来，连枪都没摸热乎就跟着走这趟差事。平日里在营里耀武扬威惯了，出来送粮就蔫了，非得找点事显摆显摆。 队伍里有人偷偷拉了拉秦风衣角，小声嘀咕：“小秦，这上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咱还是快点走吧。” 秦风点点头，把怀里那把老茧子磨得锃亮的短刀又掖了掖。这把刀是他师父给的，轻巧，练习惯了顺手。可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刀刃薄，但锋利得很，贴身护体足够用了。 正想着呢，就听见那边树影里有个压低了的细嗓门：“那位小兄弟，等等。”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颈。他这人，就是胆子小，但身手还算敏捷。这树林子黑灯瞎火的，突然有人喊，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树影动了动，钻出个来人。是个女子，身形窈窕，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月光斜斜地照下来，把她整个人都映得朦朦胧胧的，像画中人似的。 那女子看着秦风，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看你刚才好像是在看……我？” 秦风一愣，脸“唰”地就红了。他赶紧摆手，声音干巴巴的：“没、没有，姑娘您想多了，我、我那是眼观六路……” 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敲了个小铃铛：“少胡说。瞧你那紧张样，倒是有趣。” 秦风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我就是……” 女子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手腕纤细，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