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出茅庐

秦风蹲在军营外那棵歪脖子枣树下啃着冷饭团，吃得满嘴都是黑。他这小兵当得实在憋屈，每天不是站岗就是练体能，刀法马术轮番练，累得像条狗。可他小子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总琢磨着怎么提刀去杀个人，哪怕是个冒犯他捡东西的老农也行。 “喂，吃独食呢？”树上一嗓子，吓得秦风手一抖，饭团滚地上了。 抬头瞅见是老兵王二，一脸肉麻地冲他挤眼：“还愣着干啥，哥几个看你呢！” 秦风扒拉了两口饭，麻利地扔到一边：“没看见我正琢磨事儿么。” 王二搓着手走过来，压低声音：“琢磨啥呢？想当英雄？我劝你一句，这乱世里，活下来就不错了。”他叹了口气，“听说了没，东边李队长的儿子，就因为调到粮仓，昨晚被那些饿鬼给撕了。” 秦风眉头一皱。他爹当年就是饿死在乱世里，他就记得爹说，乱世里不能窝囊。可现在这军营里，能学到的玩意儿就这三招，杀敌不过一刀捅屁股。 “得了得了，别吓唬我。”秦风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王二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没吓唬你，我就是提醒你。对了，我今儿在城门口看见个怪老头，背着一口乌漆嘛黑的大刀，在卖糖葫芦，瞅着眼神贼亮。” 秦风来了兴趣：“怪老头？啥样？” “胡子白得跟撒盐似的，穿着打补丁的破道袍，背上的刀龙头拐的，特扎眼。我瞅他往营地这边走，嘿，你小子该去看看。” 秦风眼睛一亮。他兜里就揣着两个铜板，买过糖葫芦都啃得牙都快掉光了，哪还剩啥？可这怪老头……直觉告诉他，可能有点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秦风假装看地形，摸到城门口。果然，老远就看见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正用刀尖挑着糖葫芦串。走近了，那老头正眯着眼打盹，鼻孔里塞着块破布。 “老头，你这刀……”秦风忍不住指了指。 老头猛地坐直，刀尖往地上一杵，发出哐当一声。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够亮就成。”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这手劲儿。 “糖葫芦多少钱？”他没绕弯子。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五个铜板。” 秦风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硬着头皮：“……老头，我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