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师傅失踪

林默啃着半块冷馒头，坐在院里藤椅上发呆。他娘前脚刚回屋，后脚外头就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是个老头。 林默噌地站起来，冲出去一看，嚯，果然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着一个大布包，正蹲在槐树底下喘气。水盆里泡着两只脚，紫黑色，皮开肉绽。 “掌柜的，水……”老头指了指水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 林默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舀起瓢凉水，“您慢点儿喝，我给您续上。”说着就往水盆里加凉水。 老头咧嘴灌了几口水，眼睛往林默身上瞟了瞟，啧啧了两声：“有灵根的小娃娃，怎么站在外面？还不快请师傅进去歇着？” 林默脸一红，赶紧把老头扶起来，道：“您别生气，我，我就是……” 老头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别整那虚头巴脑的。我云游四海几十年，见过的妖魔鬼怪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就你这小院儿，保管他能藏住。行了，歇着吧。” 说着，老头往里屋一指，扯着嗓子喊：“小娃娃，倒杯热水来，还有，外头那咸菜疙瘩，拿两个来。” 林默应了一声，赶紧跑进屋。他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他，眼神有点直。 “妈，这位……”林默想问，却被老头抬手打断。 “别叫我师傅，听着生分。叫我云野就行。出来混饭吃，别跟人耍嘴皮子，记住了？”云野喝了口水，又道，“对了，你那老娘，看着老实，心眼儿不坏。我这点伤，算他运气好。” 林默皱着眉，没吭声。他娘虽然穷，但那点本分，他看着呢。 热水和咸菜疙瘩递上来，云野也没客气，扒拉了两口，又灌了一大口热水，长舒一口气：“好多了……你娘呢？” “回云师傅，她回里屋躺着了。” 云野叹了口气：“穷人的身子骨，禁不住这么折腾。行了，你给我把这院子收拾利索点，我去后院挖个坑，把这双破脚埋了。” 林默一愣，差点把碗碰掉：“云师傅，您别……” “ оформляется ”云野瞪了他一眼，“这里是你的地盘，总不能让我光着脚站在外头吧？死不了 dead 必须的。行了，我去挖，你看着。” 说着，云野拖着一条残腿，一瘸一拐地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