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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刚亮起，阿强又加完班。三十好几的年纪，愣是把自己熬成了二十多岁的模样，黑眼圈比熊猫还夸张。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还没整理完，领导办公室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阿强，那个南方大客户的合同，明天一早得送到他们总部签。”领导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朝他甩过来一份文件，火气不小，“这本来该小李做的，他临时家里有事。你经验多，顶上。” 阿强伸手接住文件，哎了一声。心里直叫苦。这摊子事儿，接还是不接？不接吧，领导脸色难看，以后在办公室还怎么混？接了吧，这客户水深得很，好几轮谈判都没谈下来，偏赶上这么个节骨眼上。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今天又得吃泡面了，钱都让这破工作掏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自嘲地笑笑，合上手机，把文件塞进包里。 “知道了，领导。”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明天一早过去。” 领导“嗯”了一声，又补了句：“南方人脾气急，别给他们丢了面子。”说完就往回走，留下阿强一个人在办公室。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腰都快断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刚熬完通宵，第二天就被塞了更大一块馅饼。年轻时总觉得自己能扛，现在看来，这饼不是靠自己扛的，是被人硬塞的。 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他顺手抄起半截没燃完的烟，扔进垃圾桶，又摸出一包新的，点燃。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老家表哥说过的话：“混社会，就得脸皮厚，心不黑。” 阿强嘴角扯了扯。脸皮厚？他这脸皮薄得像张纸，被领导说两句就心烦意乱。心不黑？花钱请客户吃饭喝酒，送些不贵重的小礼物，他能 justification 两百回合，肠子都悔青。 手机又响了，是公司总部的电话。阿强接起来，那边直接就问他：“明天去南方签合同的事？”他吸了吸鼻子，习惯性地把烟往嘴里送，呛得咳嗽两声，“……嗯，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南方那边的张总据说特别难搞，你可得小心点。”又补了句，“这事成了，你提个职，加个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