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叶尘揉了揉肚子，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口袋里那点碎银叮当作响，提醒着他身上还有点活命钱。城门洞外头，风刮得呜呜的，卷着沙尘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缩了缩脖子，想找个更结实点的地方倚着，却发现这破城门洞连个完整的砖缝都找不到。

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叶尘搓了搓胳膊，哈出来的白气瞬间被冻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破了好几个洞，袖口都短了半截，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肚子更饿，前天晚上啃的草根还残留在胃里，跟砂纸似的磨着五脏庙。

“得找点吃的……”叶尘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干硬的黑馒头，还是昨天在垃圾桶捡的。正琢磨着去哪儿捞食，眼角瞥见城门卫兵正抱着个破麻袋走出来。

那卫兵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活像个恶鬼。他背对着叶尘，哼哧哼哧把麻袋往马车上扔，麻袋“啪”一声砸在地上，滚出来几个发霉的馒头。

叶尘咽了口唾沫，好家伙，是喂拾荒的？他刚想凑上去捡，那卫兵猛地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睛扫来，带着一股子煞气。“滚开！”卫兵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喷了叶尘一脸。

叶尘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匕首。匕首是铁打的，握在手里冰凉，但至少是个信物。他眨眨眼，拱了拱手：“大哥，我……”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卫兵不耐烦地摆摆手，“要吃的自己找去，少在这儿碍事！”说完又转身去倒腾麻袋，根本没把叶尘放在眼里。

叶尘有点恼火，但这卫兵态度恶劣是有原因的。他打量了卫兵几眼，发现对方浑身湿透，连袖口都挽到大腿，显然是刚被派出去巡逻。这鬼天气，卫兵都不带把伞的，八成是管够。

正想着，城门里又冲出俩士兵，都是年轻力壮的小子，横眉竖眼地瞪着叶尘：“喂！那瘫在墙角的什么人？还不赶紧滚！”俩人说着就要过来推搡。

“滚开！”叶尘猛地站直了身体，匕首柄不自觉地顶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咬着牙，声音不大却很硬气：“我饿，我想捡点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