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叶尘揉了揉肚子，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口袋里那点碎银叮当作响，提醒着他身上还有点活命钱。城门洞外头，风刮得呜呜的，卷着沙尘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缩了缩脖子，想找个更结实点的地方倚着，却发现这破城门洞连个完整的砖缝都找不到。

冰冷的石头贴着后背，吸得一屁股寒气。叶尘打了个哆嗦，喉咙发干得像要冒烟。他摸了摸怀里的干粮，皱了皱眉。这点东西撑死能顶俩时辰，离他到达下一个镇子还远着呢。

“得想法子先填饱肚子。”叶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昏暗的城门洞里转了转。他注意到门口不远处，有个破败的酒馆，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头潦草地写着几个字：“醉生”酒馆。

酒馆透出点昏黄的光，带着一股子酒气和油烟味。叶尘脚步一动，搓了搓发麻的手，走了过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的酒气扑面而来。馆里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几个麻衣汉子，喘着粗气，桌上摆着几个空碗，还有大半壶酒。角落里有个矮胖子，正趴在桌子上酣睡，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什么。

掌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蹲在灶台边修补个漏勺。看到叶尘进来，他头也不抬地嘟囔：“要喝酒？先给钱。”

叶尘摸了摸口袋，掏出两枚铜板递过去：“老丈，给我来碗能吃饱的。”

老头接过铜板，掂了掂，翻了个白眼：“小娃娃，就你这点钱，喝个水都费劲。滚蛋。”

叶尘愣了下，随即笑了声：“老丈，我就要碗面，不要酒。”

老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舀了碗面，往碗里倒点咸菜和油，也没多加葱花，直接端了过来。

叶尘接过面碗，顾不上烫，就着碗里那点油，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面不咸，但能管饱。他风卷残云般，一碗面下肚，肚子暖洋洋的。

“老丈，还有吗？”叶尘舔了舔嘴唇。

老头皱了皱眉：“没了，今天最后一碗了。”

叶尘叹了口气，揣着空碗往门口走。刚走出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等等。”

叶尘回头，看到那个跟在他身后的麻衣汉子。那汉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