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叶尘揉了揉肚子，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口袋里那点碎银叮当作响，提醒着他身上还有点活命钱。城门洞外头，风刮得呜呜的，卷着沙尘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缩了缩脖子，想找个更结实点的地方倚着，却发现这破城门洞连个完整的砖缝都找不到。

“饿死鬼投胎啊……”他咒骂了一句。干粮早就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一包发硬的麦饼子，闻着都让人反胃。为了让它好下口，他早上特意在河里捞了几条小鱼，烤熟了就着那点干粮塞下去。结果现在，小鱼骨头卡在嗓子眼，麦饼子硬得跟砖头似的，肚子是填饱了，往后却跟火烧一样难受。

就在叶尘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城门那儿突然透出点红光。不是鬼火的那种忽明忽暗，而是一盏昏黄的马灯，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过来。

“有人？”叶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眯起眼睛。这鬼城里头，活人比鬼都稀有。他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柴棍，心里骂咧咧的。出来一天了，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难道真的要在这儿等死不成？

马灯越来越近，出现在城门洞口。光照过来，叶尘看清了，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老者，手里提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老者脸上布满皱纹，胡子拉碴，眼神却异常透亮，像是在黑暗中能看清一切。

“小娃娃，鬼地方不安全，早点回去。”老者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沧桑。

叶尘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哈腰：“老爷爷，多谢您提醒！晚辈就是……”

“后面事少说，先进来吧。”老者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他率先迈步，进了城门洞。

叶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至少，能暂时躲躲风沙，还能……蹭口热乎饭？他心里嘀咕着，脚步却有些虚浮。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城门洞里走了一截。洞子深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只有马灯的光圈在晃动。叶尘借着光，偷偷打量着老者。那人虽然穿着破烂，但站姿挺拔，每一步都踏实有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叶尘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的呼吸非常均匀，几乎听不见任何杂音，这在剧烈的体力消耗后是种很不正常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