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揣着手，靠在城门洞的边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干粮是空了大概一半，那股子土腥味一想到就反胃。他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口袋里那点碎银，心里直打鼓。

这鬼城，名不虚传。连鬼都懒得来，就剩下一帮子饿鬼摇摇欲坠，等着倒下一命。叶尘是典型的饿鬼，只不过他还扛着脑子，没直接饿死。

城门口立着块歪脖子石碑，上头刻着五个字：死亡试炼。仔细瞅瞅，还能发现小字：进得来，出得去，不死不 lifter 。这“lifter”，写得龙飞凤舞，叶尘琢磨了半天，才想起是“活”的繁体。意思简单粗暴，进来之前，你得是条活人；出去之后，大概率还是条活人。但中间这试炼二字，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叶尘咽了口唾沫。身家性命，就揣这几两碎银里。他掂了掂，能买二斤豆腐，半斤老酒。运气好，遇上过路商队，兴许能换两条鱼。运气不好？呵，鬼城不大，多的是饿鬼等着填饱肚子。

“行吧，管他呢。”叶尘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城门左边刻着两根歪脖子鹿角，右边是半个残破的兽头，中间一道裂缝，勉强能挤进去。他啐了口唾沫，在兽頭上画了个圈，嘴里念叨着：“鬼城的条子，听我说。”

没动静。叶尘皱皱眉，又啐了一口，这次骂得具体点：“妈的，小爷我管你鹿角兽头，进了鬼城，你要钱我给钱，要命我……呸呸，我给你剩饭！”

这次，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尘心头一紧，暗骂自己傻逼，逞什么能。光天化日……哦不，鬼天化日，他跟鬼城打招呼？亏得他当年还是个热血青年，现在看来，真是脑子瓦特。

不等他后悔，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瘦得跟柴火一样，眼睛里却冒着绿光。那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凑过来：“小家伙，真要进？”

叶尘瞪眼：“废话！”

瘦脑袋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好嘞！不过……”

“不过什么？”

“你身上没买票。”

叶尘一愣，随即怒道：“我他妈атья买票？！你们这是鬼城吧？还搞票务管理？”

瘦脑袋嘿嘿一笑：“不是票，是‘凭证’。城主说了，想活命，得先证明自己，值不值得被‘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