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炼丹还是炼器

林婉蹲在老槐树下，把手里那几枚叮当作响的碎银子和铜板又捻了捻，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这钱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昨晚睡地上，脑袋给门夹了。 “师傅，师傅！”林婉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清脆，活像只没头苍蝇。老槐树沙沙响，也没人应。 林婉扑过去抱住树干，把脸贴在满是霉点和裂纹的树皮上，使劲嗅。这老槐树闻起来一股子陈年晒干的草药味，还有点泥土腥气。她师傅就住在这棵树下，具体住法林婉也说不清，有时候看得到人，有时候就只有树影晃悠。不过，那味道倒是真真切切。 “师傅，您在不在啊？我捡到钱了！”林婉晃了晃，试图引起注意。 树影晃了晃，几只鸟从枝头飞起，扑棱棱的翅膀声把林婉吓了一跳，她手一松，那几枚铜板叮叮当当地掉地上，滚进了茅草丛里。林婉刚想追，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捡到钱，肚子里就不饿了吧？” 林婉眼睛一亮，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布道袍的老头，正拄着根竹竿，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手里还摇着蒲扇，好整以暇地扇风。这不就是她师傅王守仁吗？ “师傅！”林婉噌地站起来，几步小跑过去，差点被脚下的小石子绊倒。王守仁看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眼睛里的笑意多了点。 “怎么？捡到钱就飞上天了？”王守仁抖了抖蒲扇，风不大，却吹得林婉脸微微发凉。 “哪能啊！”林婉心虚地挠挠头，“币多，想问问师傅您要不要，我给您多攒点。” 王守仁转过身，眯着眼打量她，嘴角动了动：“你啊，脑袋里想什么呢？捡到钱就想着师傅要，也不想想自己用。” 林婉瘪瘪嘴：“我……我就是寻思着，攒多了，能干点什么啊？” 王守仁看着她，像是看了很久，又像是昨天才看。半晌，他缓缓开口：“干啥不好？非要干修仙这赔钱的买卖。” 林婉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您少说两句吧，这荒郊野地的，除了修仙还能干啥？” 王守仁没接她的话，反而沉吟道：“炼丹？还是炼器？” 林婉更懵了：“炼丹炼器？那都是大能干的，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