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大白

电话那头大勇的哭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听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栋楼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强忍着心慌，问："你确定是整栋楼？不是局部结构问题？" "确定！我亲眼看见的！对面那栋楼，昨天还好好-standing there，今天就剩下一堆渣渣！我厂子正压在最中间！"大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完了！全完了！我那些手下，还有设备，都得埋在那儿了！钱啊！我的钱！" 我听得头皮发麻。大勇那厂子是我介绍过去的，总投资三百来万，算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血汗钱。要是就这么没了，他这辈子怕是都翻不了身。 "大勇，你别慌，你先保命要紧！什么都别想，赶紧联系消防那边！也别去现场，太危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可手心还是冒汗，手机屏幕都快被我按出热纹了。 "我……我联系了，但……但消防说人手不够，得等会儿。我那些手下啊，有的已经没声了！"大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要是人埋在下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挂了电话，我浑身冷汗。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大勇那绝望的脸。我需要做点什么，立刻。我掏出手机，想给市里关系好的那帮哥们儿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工业意外处理流程。手指点了几下，又想起什么，改成打给老婆方雪。 方雪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慵懒："什么事？" "雪儿，你那边没事吧？"我赶紧问。 "没事，在家看剧呢。"她顿了顿，"怎么了？" 我把大勇厂子的事简短说了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五秒，然后方雪轻轻哼了一声："呵，这种小打小闹的意外，也想伤到我男人的人？有意思。"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至于我这边？呵，倒是让我挺无聊的。" 我听得心里一凛："雪儿，这事儿牵扯挺大的，你小心点。" "担心我？男人。"方雪嗤笑一声，"放心吧，能绊倒他沈浪的，还轮不到这种破事。倒是那个傻大勇，自作孽不可活。"她顿了顿，"对了，沈浪，你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下午三点，城南那栋楼，老李家老宅，需要你亲自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