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乡村的春天

“这破草玩意儿，是不是老骗子骗人的把戏啊？”郭栋蹲在山道边，使劲嗅了嗅手里那几株长得奇奇怪怪、叶子薄得像纸、茎秆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草。 山风一吹，几株“龙须草”晃悠着，差点断气。太阳这时候倒是给力，金灿灿的烤在身上，可空气里冷飕飕的，钻进骨头缝里。他搓了搓胳膊，骂骂咧咧的，“搞什么飞机，山区什么时候是这德行？天气预报瞎扯淡！” 旁边，王婶子正乐呵呵地用竹竿捅前面那丛更深密的草丛。“栋娃，仔细点，那草不好找，一株株往上冒，显眼得很。”她说话带着本地口音，嗓门亮堂堂的，赶跑了些许寒意。 郭栋撇撇嘴，没好气地应了声，但还是手脚勤快地拨拉着草。他本来就是个懒人，要不是老爷爷留下的药册和一小袋沉甸甸的银元，他早就在城里继续当个半死不活的宅男了。现在摊上这事儿，总不能真把老骗子坑了不说，自己还跟着吃亏吧？再说了，有银元在手里，心里踏实。 “欸，有了！”王婶子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声音拔高不少，引得周围几个采药的村民都往这边看。 郭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也凑过去。果然，王婶子手里正捏着一小把像模像样的龙须草，根部还连着几颗不大不小的紫色石头，泛着油光。 “这草，扎得深，根系好，你看这根，”王婶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草，紫石头的根须像小蚯蚓似的扭动，“要炖汤，得用这草低着头，文火慢炖，喝着能养气活血。” 郭栋瞅着眼皮直跳，暗道这老太婆比他还懂行。他这铲子还没派上用场呢，这草直接被王婶子抢先一步给认出来了。 “婶子，这……你确定这就是药册上写的龙须草？”他忍不住问道，心里有点虚。 王婶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傻娃，山里头生活多少年了？这草摸起来手感对，闻着味儿也对，还能错？不过啊，”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这草邪性得很，只认年头老的人，年轻气盛的搞不定。你小子这摸法，啧啧，倒像个老手。” 郭栋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合着这老太婆是在夸他？他挠挠头，讪讪道：“我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嘛，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