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邂逅山村

郭栋拖着一身疲惫，从市区的汽车站下了车。夏日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眼皮直打架。他本想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喝口水，可手机电量显示仅剩一格，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得赶紧找个住的地方。”他自言自语道，“这趟来，可不能露怯。” 哥几个把行李扔他车上的时候，都是催他快点走，说啥“山里人不见外，住哪儿都行”。郭栋当时乐呵呵地应着，心里却打鼓。不是不信哥们的豪气，也不是怕山里条件差，就是觉得这事儿，总有那么点突然。 车子一进山，空气里就开始弥漫着一股子不一样。城里头那股汽车尾气和扬起的尘土味儿，好像瞬间被过滤干净了。郭栋皱着眉开车，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他不是看风景，就是琢磨事儿——这山路，咋开得这么弯？这信号，咋这么烂？ 车子颠簸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才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哥几个事先打了电话，说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他。郭栋把车熄火，伸了个懒腰，刚想下车，手机就“嘀”一声震了震，进来一条短信。 “哥几个在槐树下等你，别让人家等等，我们约好提前炖肉了。”短信是老三发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坏笑。 郭栋嘴角抽了抽，这帮家伙，真会搞突然袭击。他摇摇头，推门下车。 刚一走出车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山里的中午，太阳照样毒。槐树下，三个脑袋正对着他，手里还捧着手机，估计是刚从微信聊天里拔出来。 “哟，姗姗来迟啊。”老四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叔说，让你今天好好歇歇，别的活都不干。” 郭栋坐了下来，接过老五递过来的水递头，一大瓢的凉白开，带着一股子山泉水特有的清冽。他咂咂嘴，舒服得差点哼出来。 “叔是？”他问。 “就是村口那个王大爷，一个人住了几十年，精神头比我们谁都好。”老四指着不远处那个正蹲在溪边洗菜的大爷说。 郭栋顺着看去，那大爷白胡子花白，手上却粗糙得能掐出水。他正拿着一块搓衣板，在溪水里使劲搓着什么，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大爷抬眼看见了郭栋，冲他咧嘴一笑：“哎，小伙子，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