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卖房差点卖了自己

“张哥，这房子真不错啊！”王浩握着我的手，使劲摇，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嘴角抽了抽，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是啊，王总您眼光真好，这小区绿化、地段、户型……” 其实王浩想看的是对面那栋楼。但我这个月业绩垫底，谁都不得罪，只能先陪他转悠。客户们一般都喜欢这么拍马屁的中介，哪怕是瞎捧。 走到半路，王浩突然停下来，眼睛放光：“张哥，你看那对面露台，采光足吧？我家就缺个这么个地方放酒柜！”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对面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对面露台确实挺宽敞，阳光洒在上面暖洋洋的。可我没走过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儿。 “挺好看的。”我硬着头皮说。 王浩却不领情，皱着眉头：“什么味儿啊？好闻吗？” “呃……可能是邻居喷的空气清新剂吧。”我瞎编。 “空气清新剂能这么冲？”王浩鼻子一抖一抖的。 我心里发毛，对面那房子挂的是“出售”，但我隐约觉得，那房子明天可能要撤下来。不是卖不掉，是本来就不打算卖。 这念头刚冒出来，王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您再说一遍？已经看了三套了，就差这一套了？没问题？行，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冲我使眼色，“张哥，开发商那边催了，王总非要看看最后一套样板房。走吧。” 我肚子一阵绞痛。刚想拒绝，王浩已经拉着我朝对面的售楼处走。 一路上，我脑子里嗡嗡响。这房子，我预感着要黄。可王浩居然要去看最后一套，而且开发商也答应了。 难道是我弄错了？我越想越不对劲。 到了售楼处，王浩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我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售楼小姐热情地迎上来：“王总，您又来了，这套样板房我们给您留着呢。” 王浩眼睛放光，一屁股坐进样板间，没过多久就嚷嚷开了：“太好了！这装修风格我喜欢！” 我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这要是真的样板房，王浩买定了，我下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 样板间里，王浩正对着电视墙比划，嘴里说着什么。我注意到电视墙的角落有一小块颜色不对劲的地方，像是墙皮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