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影里的观察者

老子刚接班没多久，这破研究院就跟开锅似的，天天有事儿。前脚刚跟老王那孙子完事儿，后脚就听见值班室里老李在打电话，嗓门大得能穿墙，估摸着是跟家属诉苦呢。 “小张啊……不是我要抱怨你，是这活儿它本身就难……你想想，值夜班的时候，那走廊里的回声，一晚上能跟鬼打架……” 我一听，差点没把刚嗦的泡面给喷出来。我擦，哥们儿你这还没开始呢，就先吓唬我？我这心里还没虚呢，你倒好，上来就给我画大饼。我端着保温杯在那儿赔笑，手心里头的汗都快下来了。 挂了电话，老李看了我一眼，眼珠子滴溜一转，估计是想把我当出气筒了。“你说你，来这么几天了，还跟刚来似的，神神叨叨的。” “哪有啊，我就是想多学习学习。”我赶紧打哈哈。 “学习？我看你是吓傻了吧。”老李指了指外头，“你知道外面的观察楼在哪儿吗？” “知道啊，在围墙外面。” “那你知不知道，有时候……” 没等老李说完，我就打断了，“老李哥，您先说正事儿，那玩意儿邪乎不邪乎？” 老李呲了我一眼，“邪乎？我看你才是邪乎的。年轻人，什么没见过？” “我真没见过。”我老实交代，心里头其实比谁都虚。这破研究院，搞得神神叨叨的，我总觉得背后有啥事儿。但领导让来，就得好好干，不能露怯。 “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老李叹了口气，“值夜班的时候，离观察楼远点儿，千万别往那边去。那地方……据说挺热闹。” “热闹？” “对，热闹。”老李压低了声音，“反正你没听说过那些失踪的医学生、实习医生……你聪明点儿，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点点头，心里头咯噔一下。失踪？这破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乱。不过转念一想，老油条们都说这些，那八成是有什么讲究。我赶紧应承下来，“知道了，老李哥，您放心。” “知道就成。”老李摆摆手，又拨了个电话，“小王啊，今晚天黑得早，你多加把劲……对，就是那个窗户，扶好一点……” 听着老李在电话里咋咋呼呼，我偷偷摸摸溜出去了。我寻思着，与其窝在值班室干等，不如先去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