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动

林晓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里被风刮得脱了皮。第七周方案终于能交差了，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却空落落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困在里面。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盯着窗外，华灯初上，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像一群吵闹的螃蟹，互相碰撞着挤占着夜空。 楼下咖啡馆冒着热气，那些穿着西装打领带的人推着文件像赶场子似的，推来推去，生怕落在别人后面。她也混在那群人里，穿着 expensive 的高跟鞋，涂着大牌口红，扮演着都市丽人的角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丽人，只是一个每天被困在格子间的打工仔。 七点半走出写字楼时，雨突然哗啦一下从头浇到脚。冰冷的雨水把她的头发浇得贴在脸上，她缩着脖子，咬牙冲进公交站。公交站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像一群被抽干了电力的机器人。林晓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消息蹦了出来——是闺蜜发来的：“今晚老地方见啊，我请客！” 老地方是城西那家烟火气十足的小烧烤摊。林晓甩了甩湿头发，捏着包站在街角。夜风吹乱她的头发，也吹走了一些湿气。她抬头看看街对面，一只流浪猫蜷在暖气片边，毛色油亮，看起来饿得不行。它看到林晓，竟然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向她求助。 林晓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半根火腿肠，丢在猫面前。猫叼起火腿肠，飞快地跑进一个废弃的车棚里不见了踪影。林晓摇摇头，转身走向烧烤摊。她需要吃点东西，才能驱散身上的寒气。 老地方总是人满为患，林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时差点把椅子带倒。闺蜜已经到了，看到林晓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人，每次出门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晓接过闺蜜递来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豪气干云地说：“那是，今天公司要我去接雨水样本，结果踩到香蕉皮，一路滚到了河里。” 闺蜜不信地揉了揉她的脸：“少贫了，快吃肉！” 林晓咬了一大口烤肉，汁水在嘴里爆开，她才感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