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终点

林晓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第七周的方案终于能交差了，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了个洞，冷飕飕的。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灌了口凉咖啡，头疼得厉害。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林晓浑身一震，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江浩。 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像一束冷光，穿透了林晓的心防。 “林晓，加班呢？”江浩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晓心上。 林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江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惊喜，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历久弥新的平静。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无法呼吸。 “难得啊，你还记得我。”江浩走近，站在她桌前，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是她曾经很喜欢的味道。 林晓猛地抬头，目光躲闪：“没……没什么。” “恭喜你啊，方案搞定。”江浩伸手，敲了敲她的电脑屏幕，“我听小张说你这周一直忙到很晚。” 林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谢江总还记得。” 江浩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眼底深处的失落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还好吗？” “还好。”林晓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可笑，她抬手掩住嘴，声音有些发抖，“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了。” 江浩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既然忙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他说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不知道江浩今天为什么突然会出现，也不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江浩的出现，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现实中卑微的影子。她曾经以为江浩是她黑暗世界的唯一光芒，现在才发现，那光芒根本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