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守护

车窗上的哈气消散得很快，林晚把脸埋在手心，冷风从指缝里灌进来，让她一个激灵。刚才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姜哲浩分手那天。不一样的是，姜哲浩只是冷嘲热讽，这个人却像跳梁小丑，把伤人的话当段子一样讲。 “啧啧，林小姐 username 都注销了，是彻底死心了？”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司机师傅摘了副驾驶的墨镜，瞥了她一眼，“刚才接电话那声‘姜总’，挺下功夫模仿的嘛。” 林晚手一抖，白气糊了满脸。她没吭声，车窗降下时，寒风裹挟着雪花扑进来，让她瞬间清醒了点。手机在包里冻得没电了，但出门时她还是戴了手套，现在正紧紧攥着。 姜哲浩说得对，她这种女人，确实没人要。上一任男友劈腿富家小姐，分手时骂得比谁都难听，现在搂着新欢出席慈善晚宴，笑得比谁都开心。这算什么？施舍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去人民广场，前面那个红绿灯路口停就行。”林晚扯了扯单薄的裙子下摆，棉被似的内搭早就湿了。出租车师傅没应声，依旧开着导航，车流声和引擎轰鸣盖过了她的声音。 手机没电，网络欠费，银行卡里余额显示为负五位数。现在怎么办？露宿街头？还是随便找个旅馆冻着？林晚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姜哲浩说得对，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路灯昏黄，雪下得小了些。林晚眼皮沉重，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姜哲浩的话。他嘲讽的语气，那些侮辱人的字眼，像鞭子抽打在她心上。她想起自己刚工作时住过的十平出租屋，想起为了省钱啃了三个月的馒头，想起拿到第一笔销售奖金时差点喜极而泣的样子…… 这一切，都被姜哲浩踩在脚下，撕得粉碎。他对她做了什么？不过是嫌弃她没背景没-using，配不上他身边那些如云的女朋友。可他怎么不想想，当初追她的时候，不是看中她什么吗？ “同学，上车吧，后面有人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晚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围巾的男人站在车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眼角有细纹，但眼睛很温和，像盛了慢悠悠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