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林默脸上，他有点睡不着。这邮件确实邪乎。发件人地址乱码，内容就一行字：“拿着它，别声张。”附件是个压缩包，文件名是《秘密资料.zip》。林默第一反应是删了，手伸到屏幕边，又缩了回去。 这压缩包，他解开过一次。就那么几分钟，那些图片和文字像针一样扎他眼睛。他记得清清楚楚，里面有个地址，是市中心那栋没盖成的烂尾楼。他干过建筑，知道那地方荒得能长草。当时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想报警，后来又怕查出事连累公司那个姓张的经理，就压下这事儿了。 现下这邮件，要么是对方发现他没删压缩包，要么就是故意引他。林默拧着眉心。他是个普通职员，拿着普通薪水，就住在这鸽子笼似的出租屋。他触犯过什么大忌？就因为上次项目那点猫腻，被张经理卖了？不至于吧，张那人精得像蛇，不会把脏水泼到最没利用价值的人头上。 林默坐起来，把压缩包拖到桌面上。他没开，点开系统自带的解压工具，打算看看文件大小，物理摧毁掉。鼠标悬停在那图标上，手指却顿住了。压缩包大小……八百多兆？他有点发懵。几个月前那个内部资料盘，他才几百兆。这压缩包里，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电脑屏幕亮起，他想起那个地址。烂尾楼。他那天只是随便看看图纸，怎么就没往深处想？林默披上外套，开门出去时，楼道声控灯没亮。他摸黑走到楼下，凌晨的冷风有点刺骨。那烂尾楼孤零零蹲在那里，像座坟墓。玻璃幕墙哗啦啦响，里面黑漆漆的，能看到几扇窗户没封严，透出点光。 林默在楼底下绕了一圈，发现个没人的货运通道。他猫着腰钻进去，里面堆着些废弃的脚手架，散发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儿。通道尽头有点光，他扒开杂物，看见个铁皮大门，上面挂着把锈死的锁。他掏出钥匙串，试着插了几把，最后一把开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林默借着手机光往里瞧，里面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过得。墙角有张桌子，上面散落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照片和纸条。林默走过去捡起，照片是黑白打印的，有几张明显遭了水泡。